满朝臣属都不喜欢他孤高,不喜欢他孑然一身,不同任何人亲近。
储姬明鸾年幼,先帝为保皇嗣血脉平安,特令重渊为明鸾之师,教导其骑射、兵法。自然,明鸾少时顽劣天真,兵书阵法偷懒瞌睡,经年累月也只学得三四成。她一派贪嗔痴浑,成日缠着重渊捉狗逗猫,骑在他肩膀掏鸟窝的稚事却没少做。
软糯糯一句“师父”,便欺得这位鬼将军竟终身未娶。
先帝自知不长久于世,便赐下一把诛王杖,要他立誓,倾其毕生勤王护位,忠心至死不改。诛王杖在手,上打君王昏庸,下斩贼子乱臣,可碎丹书铁券、白玉朝笏、万岁宝印。
也只有孤臣,才能握稳这只权杖。
余简抬头看见明鸾眸中神光闪动,难以置信:“陛下不要那罪臣死?”
“我想过了。”明鸾蹲下来,悉心拨开余简肩头被血凝住的发丝,“一个帝国的运作,就像是一个复杂的机括。像一座宫殿、一起高楼。榫卯的每一个边缘都该严丝合缝,不计较是柳木、红木还是梨花木。他说得对,政治不是非黑即白的。擎苍固然不是什么善类,他刚愎自用又满肚子坏水。但好人当不了首辅。”
余简似乎听见什么东西稀里哗啦碎裂的声音。他苦笑一声:“陛下……像一个真正的君王了。”
明鸾蹙眉:“你不高兴,真正的君王都是无情的。”
“不,臣……”余简强撑的一口气落下,“臣很欣慰。”
他双眼轻阖,昏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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