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对准那灰黑的痕迹凝看,肩膀不自觉地立直起来。
白雪覆盖的山顶之中,颠簸的山路犹如险峻的白练。铁甲的马车自崇山中探出,满溅血水与泥泞的车轮倾轧过霜雪便留下两道污秽的痕迹。马是清一色的赤鬃红瞳的烈马,身上毛色润泽,腥可见骨。
全身精铁玄甲的骑士们手持长戟,面上覆着异兽的面盔,腰间的弯刀污满肉泥,好似话本传说中索命的鬼军。
千人的威严军队徐徐行军,戒备森严、步调一致,严谨得好似木偶泥胎一般。队伍的最后,乌黑的将车露出了累满雪絮顶盖。帐子是褐红的,细看才能瞧出里头黑色的罗纹,被上头凝干的血污覆盖了本色。
一只手带着皮革与玄铁精刃特质的行军手套,缓缓抬起帷幔的一角,须臾又落下。
车后的腥红帅旗在雪山之中翻飞淡定,旗上绣制的雪狼一双眼睛凶狠而通红。
余简放下远镜,道:“那位大人回来了。”
身后的侍从一个哆嗦,额角便沁出了冷汗:“女帝陛下热症还未好全,服、服过药才睡下……余简大、大人,咱们可要出城接驾?”
余简似有顾虑,思忖一番:“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一人去女帝陛下寝殿前候着便是。”
侍从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心有余悸地吐出一口气:“是。”
余简下了塔楼,脱了雪白的暗纹官袍,只穿戴简单的深衣,徐徐解开头上束发的皂带,褪掉鹿皮软靴。他在阁后拣选了一条三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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