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下无尘不善经营的人, 偌大家产根本就经不起几次折腾。又被趁机落井下石的不良经济骗了几回,听说到最后一家老少竟然仅靠家里仅有的几套房产田产租赁过活。
一辈子养尊处优的周夫人怎么也想不明白, 自己家怎么落到如今田地?整日整夜的念叨仿佛在京城的家里是何等风光,那些绫罗绸缎珠宝首饰看得让人生倦。时日久了周夫人便有些魔怔, 很快就因为心情郁结难舒去世了。
周家大归的姑奶奶周玉蓉还有几分颜色,被嫂子窦氏劝动后悄无声息的嫁给了一个比她大许多的退仕官吏做填房,跟着到了湖南乡下生活。虽没有多少呼奴唤婢的尊崇,但日子也算过得去。
没想到那位官吏膝下有两个业已成年的儿子, 开始看着还人模人样, 等人一死就为了争家产大打出手。周玉蓉这个年轻的继母根本没人理会,别说分一份家产, 连她自己嫁过来时贴身带着的箱笼都被人收刮了干净。
这回她的身边再没有机灵的冬语和忠厚的夏言帮忙, 只能左支右拙地应付。到衙门告状时, 主官听说原告是前吏部尚书周敏之的女儿,连面都不肯见就把状纸原样退回来了。
被凶神恶煞所谓的继子强行送进庵堂静养的周玉蓉万念俱灰,偌大岁数才明白原来离开煊赫周家她真的什么都不是。
就着昏暗的灯光吃着看不清颜色的斋饭时,有时候她也会回想自己的前半辈子。到了最后她不无自嘲的想,明明自己在努力抓住一切,但到最后真如那人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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