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天化日之下头剖尸毕竟不是一件让人赏心悦目的事。
顾衡拿了一张滴了薄荷水的白棉巾捂住鼻子,语气和蔼眼里却像淬了冰,“平常我不怎么沾惹是非,奈何是非总喜欢招惹我。为求公正,我还请了几个衙门的主官过来一同观看,总要给你们杜家一个清白就是!”
言语恳切,甚至还带有一点点的歉然愧疚,仿佛他的所作所为真的是迫不得已。
杜升往前走了两步,立刻有几个牛高马大的差役将他死死拦住。有杜府的家丁准备驱散看热闹的民众,被穿了轻甲的城防营军士劈头盖脸的一顿乱抽,杜府的家丁立刻就像糖葫芦一样滚在地上哭嚎。
这些人有恃无恐,竟然把堂堂中书省参政知事的脸面视作无物。
杜升手足发冷,非常肯定眼前之人根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二百五。他忽然对祖父看似周密的决定产生了一丝怀疑——姑姑杜王妃的死也许不是事情的终结,而是……麻烦的重新开始。
然而还未等他想出什么妥当的说辞,两个仵作已经拿片薄刀划开了奶娘的肚皮,然后用细长的铁钩子死死固定不住往下耷拉的松软皮肉。
血迹缓缓喷溅在一边,一大团模糊不清的、黏腻的、或红或白的东西,顺着刀锋慢慢地溢了出来,大剌剌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其中的一个仵作显然是得到了命令,特地手脚极快的将那些肠子肝子胃脏一样一样的在大案上摆放整齐。一目了然的同时,也让人觉得阴风阵阵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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