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捧着一本半旧的《水经注》,眯着眼睛好半天才翻看一页。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孩子大呼小叫的闹腾声,却让人觉得人生至美不过如此。
韩冬从抄手游廊上急急过来, 大概是准备往书房去,看见主子在这边睡着, 脚步就拐了个弯儿。
顾衡信手取过韩冬递上来的小铜管时, 前半息还是漫不经心的,后半息就坐直了身子,眼里也没了慵懒之色。那铜管上的红印泥完好无整, 管头上却镌刻了两缕栩栩如生的鸟羽。
这是加急件,若不是有十分紧紧急重大的事情,底下的人不会采取这种铜管传递消息。
夏末的午后说起来有些燥热,看完信件的顾衡却生生出了一身冷汗。郑绩父子从来都是相当小心谨慎的人,不想却在无意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那李国柱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就这么巧落到了敬王的手里?
他脑子转得飞快,扒拉着眼下能帮自己的人。
端王不行,虽然敬王最根本的目标是这位主子, 但让他出手势必要将郑绩和顾瑛的真实关系抖露出来。郭云深也不行, 那位对顾瑛这个外甥女儿倒是疼爱有加, 但是对外甥女儿的亲爹可谓是恨之入骨。
顾衡在心中陡然想起一人, 立刻站起身子吩咐韩冬,“给京军都护营高石基指挥下份帖子,说我今天晚上请他到丰乐楼吃饭。若是他不愿意来或者有推辞之意的话,你就说前些日子他提的事儿我答应了。”
韩冬难得见顾衡面色凝重至此,知道是遇上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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