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半路就接到了一个让他惊愕至极的消息。
——周敏之死了。
来报消息的人满头汗水却连头都不敢抬, 跪在地上嚅嚅应答,“老大人染了恶疾, 那几个太医都躲得远远的。浚县的县令生怕病疾传染开,让衙门里的官差赶着大家伙上了路。路上找不到歇脚的地方,老大人在第三天早上眼看着就不行了……”
那这消息确实无疑了, 敬王手足冰冷神情萎顿的靠在椅子上无法言语。
虽然告诉自己舅舅被贬出京, 最好的法子就是明哲保身,不要到父皇面前去苦求。那时候他想只要自己办好了差事得到父皇肯定, 等父皇气消了再把舅舅重新调回京城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周家的荣光,只是暂时被遮挡。外祖父在世的时候,也一再告诫要隐忍。还说当今圣人看着和煦无害其实最为精明强势, 一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明里暗里忤逆圣意。
在永祥胡同舅舅曾自信满满地说,在几个皇子当中自己只凭一个忍字就占了上风。再加上天时地利, 再有个三年五载慢慢笼络朝中人心, 到时候应了圣意再得了太子尊位,那除掉……其余人不过是一道诏令一杯毒酒的事。
舅舅的话言犹在耳, 可人却已不在了……
敬王又是哀悔又是难过,马车一天跑不了三十里路, 回京的日程就不免有些耽误,结果在路上就正好遇到听闻音讯匆匆赶来的周家兄妹。
周玉漱倒也罢了, 周玉蓉的脸上却是又惊又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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