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顾徔作为汪氏的儿子和顾衡的兄长肯定要留在家里上下斡旋。
让人没想到的是,饮下剧毒的顾衡竟然侥幸未死。且第二日一早清醒过来,不顾身上余毒未清就急急离去。人人私底下盛赞顾衡大孝的同时,也将始作俑者汪氏重新推到了风口浪尖。
看见茂密榆树下的人影渐渐浅薄,顾徔将身子重重地靠在车厢上。吐了一口浊气的同时,心头却浮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晦涩。这个小兄弟……难道真的是天命所归的命硬之人,经过炼制的川乌头都不能要了他的性命?
他离家之前,偷偷到县衙关押汪氏的牢房去了一趟。
见平日里格外注重颜面的亲娘蓬头散发,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葛青褙子,袖子上还有一块不知何时沾染上的污渍,正盘腿对着墙一个人极细声地念经。
看到顾徔,汪氏一下子扑了过来。两眼放光道:“顾衡就是前世的恶鬼,故意来跟我要账的。他顶了我亲生孩儿的名,跟你根本就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我就是活剐他千遍也不为过。只要他死了,就再也不能挡你的运数……”
顾徔听得心惊肉颤,心想外面的无稽之说难不成还是真的,顾衡真是所谓的外室之子?
先前汪氏与于嬷嬷的合谋,顾徔隐隐约约知晓一点。但他低估了汪氏心中潜藏的愤恨,竟然不惜鱼死网破,也要当众鸠杀顾衡。所以,当他嘴里还在暗暗回味太禧白的香醇时,事情已经在眼皮子底下变得不可收拾。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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