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壶里倒出来的酒水,数个时辰后就在北上颠簸的马车上醉得不省人事。
即便醒后也迷迷瞪瞪的,无论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
一心只想埋进温暖舒适的被窝里睡觉,就这样糊里糊涂的,不但错过了路途上的诸般事物,还错过了半月后的秋闱。耳边好像有人喊了几声,心里也明白好像有什么大事儿还没来得及做,偏偏自己的眼皮儿跟灌了铅一般沉重。
等他完全清醒后,贡院镶了七七四十九颗铜门钉的黑漆大门正在徐徐关合,一切都已经晚了……
于嬷嬷站在汪太太身侧,手里正正端着一角黑漆托盘。上头的六棱提梁锡壶古朴典雅,石子青的壶身上绘制了勾云和蕉叶,提把上镶嵌着上好的羊脂白玉,壶盖顶端是一颗成色极好的红玛瑙,在日头下看着尤其精致可爱。
顾衡似笑非笑地接过酒杯,琥珀色的杯底除了香醇的酒香外,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这股味道如附骨之疽几乎纠缠了他半辈子,至死都不会忘记。
汪太太提着心看到顾衡将酒水利落饮下,面上浮现满意的笑容,使得她的语气也变得轻快许多,“你也要多学多看,到外头千万要收敛自己的脾气,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汪太太的心头石终于落了地。
一边仔细计算着酒水发作的时辰,一边催促着年青秀才们赶紧上路。正努力展现自己的一片慈母心肠时,却听见远处有人惊叫了一声。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儿,就见顾衡倒栽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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