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脚大骂,祖宗上下三代都被数落的干干净净,平白无故的谁又惹得起?若是知道自己惦记顾衡兜里的银子,只怕当场就敢给自己好大没脸。
于是她心头更加憋气,只得自己打圆场道:“我本来怕你年岁小胡乱花用,既然有你祖母亲自保管,我就无需多事了,用不着惊动她老人家。”
汪太太气弱地抚了抚胸口,“找你来是要说些另外要紧的事儿,如今我重病在身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利索。你们兄弟三人我也不好偏着谁,箱子里存的那些绫罗绸缎金银器物到时候就分作三份,给你们各自的媳妇儿留个念想……”
这话当然是空乏的笼络话。
汪太太省吃俭用存下的一点私房,以她的性子宁可带到棺材里也不会给顾衡留下。没听说那些似真似假的外室之言时,她对顾衡只是眼不见心不烦的厌弃,此时此刻完全可以说是彻骨的憎恨。
躲在一边的于嬷嬷见机忙端了个剔红漆红托盘出来,边说边笑道:“三少爷常居老宅,太太也不晓得你喜欢吃些什么,特意吩咐厨房做了些点心。看在太太一片慈母之心的份上,你……多少用一点!”
托盘上是巴掌大的一溜高脚如意折枝瑞果纹青花瓷碟,盛着桂花栗饼、赤豆猪油松糕、如意芝麻凉卷,还有一碟热腾腾似才出锅的玫瑰百果蜜糕。
糕点显见都是用心做的。
其中的玫瑰百果蜜糕是精致的江南点心,轻薄得如同几片西山红叶,从半透明的凝膏中可以清晰地看见暗藏其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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