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咽回肚子里。高大栅栏投下数道阴影,面色就尤其显得煞白仓皇。她不由暗悔自己在悲愤之下,竟然忧急太甚以致言语太快。但转念一想,如今兄长已经落到这步田地,茫然四顾举目无亲上告无门,还有什么遮掩的意义?
就略过这茬不提转身揭开食盒,将一盘盘精致的吃食端了出来,不在意地浅笑道:“从前在家里时你就常骂我是个死脑筋,看来这辈子怎么也改不掉这个毛病。自从七年前我知晓童士贲和他寡居的表妹苟且在一处,膝下连儿子都悄悄有了时,我们两人之间的夫妻情分就彻底完了。”
顾瑛垂着头,一身素面靛青褙子软软地塌在地面上。一向爽利干脆的人看起来就像纸片一样单薄,神色间隐隐带着几丝怅然伤感,“女人嫁了人,是好是坏都是自己的命。遇着这样的污糟事,我怕家里人担心又怕说出来丢人,就从来没有跟你念叨过。”
顾衡一时有些怔怔惘然,一直笃定信奉的事实忽然变得轻飘无依。
他忽地重重跌坐在地上,喃喃道:“往日在京里偶尔碰见时,童士贲还时时在我面前夸赞于你,说你如何贤惠大度如何温良体贴,如何孝顺公婆友爱姑嫂,我真的一直以为你们过得很好。他这人行事向来有些瞻前顾后,我只觉他人品有瑕,却从未想过他胆大到连这种事也敢糊弄我!”
顾瑛眼眶里委屈的泪水再也包不住险些滚露出来,她背过身袖子胡乱揩了一下眼角,转过来时又是一张明丽笑颜,“快些尝尝这几样小菜,是我今天早上才借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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