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寒漠的眼珠子盯着往来的行人。布衣妇人下了马车,整整齐齐地敛了身上的衣袖长襟,走上前去将手中物事一一呈上,然后低声下气地禀告,“我是罪人顾衡的亲妹子顾瑛,听闻事端后特地过来送他一程!”
门上负责把守的几个带刀胥佐一边查验顾瑛的身份文牒,一边相顾失笑,“这顾衡胆大包天犯了大事,听说在京里的一家老小连夜逃了个干干净净,就是生怕受到牵连之责,怎么还有个亲妹子不怕死地赶过来给他收尸?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呢!”
另一个胥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满脸狐疑拖着尾音问道:“你真是顾衡的亲妹子?说实话你这胆儿也真够肥的,竟敢孤身一人上京。好在咱们皇上初初登得大位,特特下旨免了诛杀顾衡的九族,不然可就没有这样的便宜事了……”
一直紧绷神经的顾瑛微微松了一口气,悄悄将一只赤金满冠用袖子笼了飞快递过去,“还请行个方便!”
京城中但凡有身份的贵妇向来注重颜饰,头髻两边常用或金或玉的掩鬓,鬓后用满冠倒插方便固定,算是极为贵重的头面。带头的胥佐本是拿惯了利是的,开始还没有在意,等东西拿在手里才觉得其分量有些不对。
他故意侧了半边身子,偷眼望去就见悄悄塞过来的饰物分量颇重不说,冠身竟是以整片赤金锤鍱而成。从上至下遍刻满池娇纹,两端锤出蝴蝶中间锤出鸳鸯莲花仙草,边缘饰宝象连珠纹。若是拿到银楼里去变卖,冲这副体面少说也值上百两银子,哪里是寻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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