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寒冷让路明非找到了最后一丝自己活着的感觉,不过如果在这之前他不能完全清醒过来,这种感觉可能就要变成错觉了,他感到自己的浑身都是酸痛的,体温估计已经低到零下了,双眼像是被502黏在了一起,根本睁不开,就像以前通宵了四五天,突然躺在课桌上一样。不,疲惫感比那时还要多出一百倍,一千倍。
他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却不是天空。
熟悉的车顶,熟悉的温度,只是没有一开始连车外都冻成冰的低温那么夸张了,不过路明非肯定自己目前的身体状态非常不好,温度在低一点,三小时后自己就可能丧命。
天已经亮了,路明非发动了车,把暖气开到最高温度,戴上帽子,缩在驾驶位的座位里。车停在一条通往废弃的水泥厂的土路上,六点多的大路上也没有一辆车跑过,就更别提这种小路了,好在车还剩下半箱油,路明非不担心自己会回不去。
他盯着荧光的仪表盘上的时间,七点四十,回忆着七个小时四十分钟之前发生了什么。他本来以为所谓的“秩序”会抹掉他的所有记忆,甚至他现在开始觉得那样会更好,但是并没有,他发现每一件事情,每一句话,每一个感觉,他都记得,记得清清楚楚。这种感觉就像一个破布娃娃里面本来装的棉絮,都快要漏光了,有个人却把它撕开,往里面装上沉甸甸的铁,还用焊条焊上了,但破布娃娃能做什么?它不可能自己把铁拿出来,那它只能装着。
路明非放空自己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空调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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