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唐山海两只手,轻轻按着他肩膀,“我赶过去的时候,想过无数种可能了,想过无数种对策,但是……”陈深一边说着,眼泪就掉在了唐山海脸色,那还带着温度的泪水让唐山海一阵心恸。
“我知道的。”这种感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苏三省带着那薄薄一张纸来到华懋饭店,瓦解了整个军统上海区,他只能紧握着伞,看着同胞被抓被杀,无能为力。
那个雨夜,他拼命睁大眼睛,甚至不敢红一红眼眶。
最后,他撑着伞,坐到了陈深边上。陈深转过头来,看了看他,什么也没说,却无端让他感到了一丝力量。
“你不能有事,山海,”陈深也已经怕了,他害怕唐山海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暴露被捕,那样他会发疯。
陈深用伪装的笑脸面对了太多亲人同志的死亡,他以为宰相之后再无软肋,然而事与愿违,他看见了唐山海,并且爱上了这个干净坚韧的人。
陈深在这里是一颗孤独的钉子,他以为他可以坦然面对更多死亡,然而,当唐山海在那个雨夜也变成了和他一样的一枚钉子的时候,他眼睛里的死气忽然消散,光线穿透层层浓重的雾霾射进来,陈深想,唐山海不能死,如果他是我的软肋,那么我要为了他变得更加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