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金戈愣愣地看着床上已经瘦得脱相了的女人，心中悲恸。

    迷迷糊糊间芜心听到男人的哽咽声，一声接连一声，她心里也生出满满的涩意。

    她自知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可心里还是放不下，放不下这个男人。

    她还年轻，怎么就会生病，怎么就得了绝症了呢。

    她走了，他怎么办？

    她求生欲很强烈，但气息却是越来越虚弱，接近于无。

    她拼了命，花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睁开眼睛，贪恋地看着男人。

    这段时间她都是昏睡得多，很少清醒，已经很久没好好看他了。

    他又瘦了，眼睛因为哭过又长期休息不好红得充血，但是拾掇得很干净。

    记忆回到她刚生病的时候，那次醒来她便看到一张胡子拉碴的脸，也便是那次，她同他说，她喜欢看他干干净净的样子，精神抖擞的样子，吃饱喝足的样子。她想，第一条他是做到了。

    但是第二第三条他肯定没有做到。

    她皱了一下眉，他便知她不高兴了，哑着嗓子同她说，他有好好吃饭，也有好好睡觉，只是人老了身体不中用。

    她眼睛微微瞪大，想说，你才刚到知命之年，怎么会老呢，可意识已经脱离了身体。

    她走了，但是眼睛还没合上。

    他知道她有太多的不舍，他也不舍。

    他伸出了手，手抖得厉害，半天才覆上她的眼：“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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