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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纾在昏迷中醒来,一时间想不起发生了什么事。头脑里一片混沌,茫然地望着四周,看到自己的朝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边,便取来穿上。下了床,推门走了出去。
更深露重,月影徘徊。
水运仪象台的司辰木人探出头来,告知他已经到了丑初时分。
值更的宫人见到他,叫了声“贺相!”
贺纾木然地点点头,吩咐他把崇政殿的宫门打开,然后步履沉重地走了出去。
冷……
枝头有薄霜覆盖,空气已冷凝成冰,身上却只有一件单薄的锦缎朝服,贺纾不禁打了个冷颤。
比身体更冷的是心,那阵阵颤栗分明是从内心深处传到四肢百骸,但是脑海中却有烈焰升腾,火光中支离破碎的影像盘旋舞动,不断得提醒他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这一切还是发生了,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最艰难的一步终于还是跨过来了,鸿渐,我知道你都看见了,你死心了吧?
不过短短距离,贺纾觉得自己已经走了一辈子。
累,心力交瘁;实在走不动了,贺纾扶着回廊的石柱站定,抬头望天,夜幕如海,瑶镜溶溶,自己这一生还有机会见到这汴梁城的月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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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暗黄的灯笼影照下,赫然站着一个高大修长的人影,贺纾猛然吃了一惊,不用抬头已经知道是他了。
不,我不想见他,此时此刻,我最不想见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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