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渐渐低弱下去,将脸埋进手里,好一会儿,抬起凝满水雾的眸子,“你以为我不想吗?繁衣心里只有他,你让我如何去争?”
玄海走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重重摇了一下,话音却很轻缓:“我帮你,无论你要得到什么,我都会帮你……”
赵顼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手松脱出来,自嘲地笑,“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我怕你压错了赌注,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玄海凝神着他,面具上看不到一丝表情,只有幽深的眸子闪着难言的光芒。“我赌我的,即使满盘皆输,也不言悔,你也无需自责。”
赵羽低头不言,玄海踱步到窗前,望着那血红的夕阳吞没了尘世的最后一道光辉,似乎在自言自语:“还记得吗?那一年深秋,在太湖边,一个飘雨的黄昏,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在萣兰桥上,分明喝醉了,却又说着那样清醒的话。你说,有一个人,你是多么的痛恨他,日夜都恨不得他死,然而,当他真正死了,自己却成了最悲伤的人。你还说,你刚刚亲手埋葬了他,只希望连自己也一起埋葬……你的样子让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痛不欲生。”
说到这,玄海停了下来。身旁,赵顼静静地靠近,两人并肩立于窗前,怅望夕阳,正像当年那一天,他们在黄昏的的苍穹下分担彼此的伤痛,两道本是莫不相干的陌生轨迹顷刻间有了交集。
赵顼淡然一笑,“你说人是不是很奇怪,那一刻,你戴着你的面具,我隐瞒着我的身份,你与我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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