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了密报,得知到宁王生死未卜的消息,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如果在以前,他会深觉庆幸,从此放下心头巨石,而此时,他首先想到的是贺纾的感受,一想到这心就揪着。
忽然,宫人进殿禀报:“皇上,贺相、林侍郎求见!”
“宣——”赵顼道,心中一紧,把密报压在一叠奏折下面。
贺纾和林靖嘉进来,向天子跪拜。
赵顼道:“免礼、赐座!”问道:“繁衣,朕不是让你好好歇着吗?你一早来这里干什么?”
贺纾面容苍白,神色凄惶,双目含泪,颤声道:“皇上,宁王是不是出事了?”
赵顼蹙眉道:“别乱猜,没事的。”
“不,皇上,”贺纾离开座位,走到赵顼面前扑通跪倒,“陛下,求求您告诉我实话。”赵顼过去要拉他起来,“繁衣,别这样。”
贺纾死活不肯起身,“皇上,臣就一直跪着,直到得知真相为止。”
“繁衣,你,你连朕的话都不听!”赵顼心中惊诧,贺纾素来温顺矜持,这时竟如此执拗,不由得问道:“繁衣,如果宁王真的出了事,你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