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还蹲在床边为他解靴带,略低下头便可以看到那张极为认真的侧脸。
他感到自己握着短刀的手已经汗津津的了,这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他不禁茫然:已过了这么久吗?
其实不然。
他很想多看一看这张认真的脸,很想将其久久留住,很想让时间在这一刻停下。但时间不会因为他的渴望而驻足停留。他的眼睛像是不会转动了一样,目光始终凝固在腿边的侧脸上,像是中了术法,无论如何也无法挪开、无法逃离。
昭乐心中再明白不过,自己所中的术法:名曰情,存于心。
一丝凉意自左脚传来,击破了存于他四肢百骸的灼热。低下头,看到了自己的脚已暴露在寒夜之中,而那个人则是转向了另一边,仍旧认真地解着靴带。
昭乐抬起头,帐中的长桌上还放着今夜的战报,一封封沾染着鲜血的战报在敲击他的心灵。
顷刻间,桌上的战报像是一个个讨命的冤魂一般纠缠在他心头。
霎时间,如五雷轰顶击向他的头顶,那些战报变成的冤魂在提醒他:清醒过来,已刻不容缓。
他紧紧地抿起唇,想到了自己所必须担负的一切。
他是昭乐太子,是齐国百姓的指望,他握上刀、封住心是为了齐国的未来,而非他自己。即便握着刀的自己无法拥抱任何人,也无法享受任何人的拥抱,只能孤单的体会高处不胜寒,却也不可因贪恋一时温暖便放下手中的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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