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在怀中时,自己能喘得一丝平静。
李世民还清楚记得他临走前对自己下跪,对自己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希望的假象原来就是他给予的。
李世民还是没有恨他。他一生之中,总算有幸成为过一个人的皇。
那时他还以为他只是骗他,很快会回来,但他终是离开了。
如果有机会能再次见到敬德,他或许会跟他说,他追寻的其实不是为皇,也不过是一个可以安身的怀抱。
就像尉迟敬德一直追寻著他眼底一个身影般。两者都是如此的绝望。
李世民一直想问单雄信为什麽要救他。单雄信明明那麽恨他,他越早死越好了吧?还是说,单雄信已经恨他恨至极点,这样被王世充鞭死,也是便宜了他?
单雄信之忠烈其实未必异於瓦岗之士。恨一个人,本出自爱。李世民也恨过。为了文静,他深深恨著大哥和爹爹。那样的恨其实比切身受到侵犯更强烈。他深信单雄信只是真的太爱他的兄弟儿郎才那麽痛恨他。他一人之死,可用来证明瓦岗军一众所被爱,实在已很划算。可他也希望单雄信能知道其实他对瓦岗军的人的爱护,不会比单雄信少。
路已经走了一半。时值中午,烈日像要把世民的皮肤活活烤熟一样。李世民的脑袋随著车行而摆动著,已失去了生气。单雄信看他气息奄奄,就命人将他抬到路旁树底下休息一会,并用水浇醒他。郑兵却阳奉阴违,解了裤子直接将尿撒在世民身上。咸涩的尿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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