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低头走进遮雨的篷布,并未坐在那人对面,而是跪坐在那人身侧的席上,一起朝着棚外的雨景。
黑衣人看起来二十出头,身材消瘦,容色淡然,有一种无论走在哪里都身处边缘不会被人注意的感觉。他默默的喝着汤,汤里除了面,只有寥寥几片菜叶。
允开口道:“清汤面没有味道,西境比较出名的是盖浇面和牛肉烩面”。他转头对面摊老板说:“来两碗盖浇面”。想了想又补充说:“要多放肉和汤。”老板痛快的答应一声,自去忙碌了。
黑衣人终于回过头来,认真的看了看眼前一身青衣猎装的年轻人。“你长大了,允。”
允露出笑容,欠身道:“当年承蒙您照顾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他入影门之后的门主,名字叫做白。那时他身中冰息丸的寒毒,能够撑到圻山还没死掉已经是奇迹,依赖门主每日给灌注炽焰内息才得以存活。他的武功全都是门主教的,影门从来不称呼师父或者师兄,与他而言,白其实就是师父。
后来,影门接到天子诏令,白离开圻山前往天都。那一天也是一个落雨的秋天,允在铺满落叶的凄清山路上,目送白离去的背影。他暗自发誓,绝不会做皇族的影。
白打量了一番允,点点头:“看来你过得不错。以前你在山上从来不笑,我还以为你是生来如此。”
“嗯,”因为那时根本没什么可笑的。“弘瀚是个好人。”
白说:“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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