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能记起在他进屋后,那人脸上遮遮掩掩的神情。
许延看着这盒桃花酥一动不动,声音宛如叹息,从唇边溢出来,“叶流州……”
过了半晌,他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起身向外走去,喊道:“周垣!”
院子里却没有回话,许延来到石桌前,发现上面用镇纸压着一物,他抽出纸一看,上面是周垣的字迹——要事在身先走一步,京城见。
——
从江南风餐露宿行了五六日路,临近京畿,附近各色人流交错,许延在山脚下的茶棚稍作歇息,小二上了茶后便能另一桌人闲聊起来,所谈及无外乎是暄和帝临朝,惠瑾太后的忌辰,至此还要唾骂一番北娆人,叹息于因行刺早亡的的先皇。
又一桌人的嗓门大了起来,其中一莽汉喷着唾沫道:“说来忌辰在六日后举行,时隔一年国师大人也会出观,但愿这之后可别闭关那么久了,我家那老母亲还惦念着国师大人讲经布道呢!”
女子的声音道:“遥想当年国师大人高居起鹤台讲经,万人空巷,那是何等盛况。如今斋醮科仪也不知会不会出现……”
小二打趣道:“难不成你还惦念能见到国师大人?”
四下响起一阵哄笑,许延的意识稍稍从思绪中抽出,发觉对面出现了个人影,在桌前坐下。
他抬起头,看见对面是一个青衫布衣的男人,黑发垂下肩,用根宽带松松系着,面容清隽,眉目如同水墨渲染而成,五官组合在一起透着说不上来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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