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饮得干净,两人偎抱而坐。
不知是不是曹淮安抱得太用力,萧婵肌骨蒸蒸发热,胸次之间有一团气塞紧,让她呼吸难畅,不久喘汗如酸雨般交作。
萧婵想推开曹淮安,不期他又加了力。过了一会,腹皮急急,胞宫重坠,一阵绕脐的疼痛,让她不得呼吸,似乎有一块血肉肉从宫剥离。疼着疼着腿间湿濡,低头一看,能见一团鲜红。最后这一团红如同月水一般惊怖流出。
萧婵迷迷糊糊地想:今日才月中,怎么就不及期而经先行了?
血很快染红了被榻,曹淮安身上也沾惹了不少。萧婵虚虚的酸吟:“好痛,曹淮安,我肚子好痛……”
疼痛随着她的叫声更加猛烈,且是当心的痛。
肌骨从蒸蒸发热,转成阵阵作冷,萧婵紧啮唇,五指掐着曹淮安手碗上的肉,不愿让如炙的咽喉发出一丁点痛楚呻吟。
手腕布满掐痕,曹淮安腾出另一支手放进口中任她含咬。贝齿合上的那一刻,他毫无痛觉,喃喃道:“我知道很疼,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婵儿忍忍。”
身下的血越流越多,举屋都是腥味。
萧婵疼得无暇去想自己喝的什么药,自己又为何会血流不止。只是悲哀的祈祷疼痛快些过去,快些走开。
愈是祈祷愈是疼痛,萧婵两排贝齿渐渐松开,忽地若孩儿似的呱然大啼,没口子叫喊:“好疼……”
缳娘在门外听着屋内的叫喊,望住明月,无声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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