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识如同被分成了两半,一个在高处注视着混乱嘈杂的现场,一个在无尽的痛苦中沉沦。
时间流逝的速度变得很慢,嘈杂的人声、尖锐的警车鸣笛声吵得他几乎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
“救护车来了,不要睡,先做检查。”
在半昏半醒期间,他感觉得到自己被扶上了担架,期间有人一直在他的身边,用柔软的织物替他擦拭脸上的血迹和秽物。
“再抬高点,别让他躺平,呕吐物有可能逆流呛到气管里导致窒息。”说话的是个很陌生的男人,大概就是随行的医生,“是鼻血,不是消化道出血。”
车门关上,嗡嗡嗡的噪音被隔绝掉大半,易淮艰难地喘了口气。
“你说他刚刚撞到了头?那应该是脑震荡,有没有颅底骨折要拍了片子才知道。”医生在聂郗成那里了解了大致状况,过来边给他做常规检查边追问,“有没有哪里特别痛?”
之前发生的事情他记不太清了,摇摇头又点点头,抬起手指勉强指了指太阳穴。
他的意思是只有这里痛——撞到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缓过劲来他才发觉自己的头痛得像要裂开,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我先给你打一针安定,这样稍微好受点。”
到这里他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只得睁着眼睛看冰冷的液体被注射到血管里。
痛觉还有纷杂的世界都被虚化了,身体很轻很舒适,但他还是不肯闭上眼睛,瞪着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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