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鸾用这种嘴对嘴的方式喂了云绝一大杯热水,他既怕水凉不管用,又怕水太烫会烫伤云绝,索性含在自己嘴里,确保水够热又不烫嘴才喂给云绝。
喂完水摸着云绝身上的布巾温热了,又换了新打的井水,重新浸湿了再敷在云绝身上。
如此折腾了整整一夜。吴鸾烧水,喂水,换水,浸布巾,片刻未停。待到第一缕晨曦自窗棂照进屋内,桌子上的红蜡也燃尽冒出一缕白烟,云绝身上凸起的血管才平复下去,身上恢复了本来的白皙颜色,人也沉沉地昏睡过去。
吴鸾不吃不喝守在床前,眼睛也不敢闭一下。每隔一会儿就会把手放在云绝的胸膛上或是鼻子下面,只有感觉到手掌下心脏的跳动和指间气流的吹拂,才能确定云绝还活着。
一直到晚霞漫天的黄昏时分,云绝才缓缓睁开双眼,怔忪地看着屋里的霞光,有种死后重生的感觉。
此刻他浑身软绵无力,但好在已不再感觉疼痛。昨晚人间炼狱般的痛楚好似一场梦,又像是前世的磨难。
吴鸾见到云绝睁开双眼,欣喜得仿佛看见亿万鲜花在眼前绽放,紧绷了一天一夜的心弦总算松弛下来,他头抵着云绝的额角,喜极而泣,“太好了,承烨,你终于醒了!”
云绝脸上一阵温热,原来是吴鸾的泪滴落下来。云绝扯了扯嘴角,虚弱道:“是男人么?哭什么?真怂……”
吴鸾撇撇嘴,脸上还挂着泪珠,“怂就怂呗,你倒是不怂了,自己死扛着,可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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