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他一直跑,踉踉跄跄,兼顾着回头看:
天透出淡淡的光,龙虎人追得不依不饶。当中里有个脚欠的长腿率先蹬了兰舟一脚,兰舟歪斜地单膝跪进冰凉的雪里,几个人来抓他手里抱着的盒子。兰舟滚地蜷缩起来,用身子护着胡自强。冷不提防给谁扯住了裹布,兰舟爆喝,和他互相撕扯。殡葬行业多数是暴利的黑产,东西能是什么好质量。呲——牙酸的裂帛声响,盒子绑地滚落进雪里,崩开缝隙,一小撮粉末撒进雪,一小撮粉末飘舞进风里。兰舟扑去拣,背上落下拳脚。
柳亚东箭步冲去用拳砸,每一下都狠厉无比。
吃痛挂彩的渐次退开,复又上前,未站稳就又被柳亚东打倒。长腿最愤然,扑翻他在雪里打滚,雪沾身又簌簌落掉,没有侠义了,抽耳光掐脖子,暴力快感轻易吸引久久压抑的人。长腿骑柳亚东,拳击上他太阳穴时,兰舟用骨灰盒盖砸长腿额心,柳亚东翻身骑他,一拳挥下,长腿歪头,在雪地里吐出朵裹牙的鲜血梅花,一拳收手,长腿惊骇地瞪视他,告饶。群氓也怔了,圈成圆形。兰舟朝后扯柳亚东衣领,沙哑着嗓子轻唤说,走吧,天亮了。
国墨跳将出马路,拦了辆螺丝岗出工的蹦蹦,说:“去汽车站!”
“噢哟!我早饭还没——”
“三个人。”攥着几张红票砸出去,劈了嗓子撕心裂肺道:“马上就走!”
蹦蹦加满油门鸣响着驶在雪中。
柳亚东牵着兰舟探头出铁皮箱,看见一点太阳从东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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