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自强忧心忡忡,罗海憋出满嘴脏话不敢吐露。
兰舟举了手:“报告教练!”
一阵以安静代答的哗然,是鬼片里的广告插播,悚完都像松了口气。老广收脚,衣摆上蹿露出了一圈毛线裤,前胸起伏,满脸挂汗,眉自然下撇,如同完成了功德一件。“什么事情你快讲。”
“我能不能替他?”
更静默又更哗然,像再见当年董存瑞。想当英雄,万人捧前通常是万人嘲,谁蔑笑了个响儿。
胡自强猛扽兰舟袖子,动嘴型:“别找死。”
唯独老广瞪眼又眯细,看向柳亚东笑:“你讲咧?可还能坚持?可跟他换?”
柳亚东手背蹭过鼻子,扶正歪斜的护头,挺起腰板,“关他的蛋事,不换。”
“很好,很有点骨气。”
很好,很能逞能。
脚脚都进了柳亚东的记忆,日后他一直当耻辱。到他三十而立接到了罗海电话,嘘长问短里知道了老广咽喉癌病逝,他才能平心静气地把这些当成遗趣,做个复盘。他才猜测——老广会发怒,是因为谭寿平跟他通气了,示意自己要离队、离校,要去做别人的看门狗。那跟舍不得、惜武才,其实没有丁点关系。老广纯粹是不甘心。他对世事命运的不可控,怪化成他对可控者的占有欲。说散打班是一簇羊群,他就是虎视眈眈的边牧,他绝对忠诚于牧主,更要求羊群绝对忠诚于自己,否则就心态失衡,怒不可遏,恨不能将其毁掉。这是人一点隐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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