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肚子爬虫,“加跑两圈,都他妈的回去给我深蹲!”他黑掌一勾,骆驼似的披着厚皮的黄眼珠一转:“兰舟柳亚东,你们来。”
第3章
龙虎校纪“驰名”百里,精悍不过素水人骂的:哎那他姥姥的不就是个小少管所?!
少管所好啊,孽种不受驯,爹妈能设法儿把人往里硬送。总讲:算我最最没辙的法子了。要比真少管所多些宽纵跟人情吧?至少能学到点真本事吧?说出去,也不至于落一个差名声吧?都是这么自诩无计可施的借词卸责。
国墨的状况要相对刁钻,非但易怒,还有点儿自残倾向。校务推诿了两天,不大情愿接这块燎手的煤。直到一叠现金被温温地掖进手心了,才咽话,改成声势虚张的恫吓:那好那好,那咱们先说好,学习期间听凭管教,任何意外状况,恕我校概不负责。
换言之替你接盘,磕了碰了,你别他妈还反来叫嚣。
校政楼上下三层,龙虎武校最体面的一栋自建楼。眩亮的白墙,赭红的玻纤瓦,背倚矮丘。近这十年,螺丝岗人渐次做起了木料加工,这儿天常飘雷雨,更飘刨木的薄屑,空气里常有苦涩的松香。泡桐一年成材不挠不裂,矮丘上便植遍白花泡桐与垂枝榆柳。男孩一茬茬栽倒进青春期里,皮脂酸汗一汆,常一觉睡醒就冒了漫野的红疙瘩,脏手又掐又挤,挤成了男人意味的一脸崎岖。泡桐一身都可以制药,生活老师偶尔来摘盆喇状的白花,剪碎润水,给男孩儿们贴脸。
校政室在二楼,回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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