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也冻勾芡了,网成张蟹青的生纱。柳亚东蹲路牙边使劲儿揉搓厚茧丛生的两只手,搓出热了,熨上速冻的两颊。烟散净了,看苍苍的白驹岭连缀起酒山,于遥遥远处起叠。山跟天际共分了疆域,山要跋扈些,天忍让些,进一寸退一寸的,胶葛得盈亏不均,特逗。看完也抽完了,柳亚东按熄烟蒂进排水沟渎,想着胡自强这童子鸡破雏还得一会儿,就起身拖着麻腿踉跄进对过家二手书屋里,找兰舟。
书屋里霉味铺天,鼻屎大一点,柳亚东歪头找了两个书架不见人,两步到底,发觉兰舟挤身在个掖满杂志的旮旯缝里。黑窟窿东,不定翻着什么书呢。“看什么呢?船儿。”
兰舟外号白得过分,起的时候显然没人动脑子,舟即船,所以叫他船儿。他应声回头,指头贴嘴:“嘘——”
“嘘你个蛋,还装神弄鬼的。”柳亚东笑,越过他削薄起棱的肩膀看他手里展开的小册,一下噎了满眼的白肉。小册上奶子屁股欢乐棒,以各异的姿态交叠,热闹欢腾得很,“操。”柳亚东一愣,在兰舟肚上揉拧了一把:“够色的啊你。”
“不是我。”兰舟一肘锤拐向他胸口,“买给胡自强的,省得他总折腾罗海了,再下回,我怕他要偷舍监阿姨的奶罩子。”
“管他下回呢还。他就是对着食堂奶奶们竖杆子也轮不着你瞎操心,你养的儿子?”柳亚东挠完他腰,又凑近点,烟味湿湿地拂向他:“买给自己的吧?嗯?是你自己想这个了。”指头往纸页上点点。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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