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躲开回忆,他已经很久没有看报纸了。可如今再次面对,他仍然能准确地找到如豆腐块一样微妙的一角。
上面写着的每一个字,都像烙印一样烫在他的心口。
他在报刊亭前站了很久,阿言走了,山鸡走了,宝莲走了,还有宝莲带来的小小生命也走了。
他们回到了如旋涡一般的苦山中,他们是什么时候把根长进了苦山的泥土,什么时候又生根发芽——从哥一无所知。
他所知道的只有每当想要连根拔起,整个身子的神经都跟着抽痛。正如此刻他想要不认得那几个字,哪怕他从来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他仍然清晰地明白那就是他,那就是已经变成了魔鬼,霸占着他的灵魂一角的阴霾。
子良。
莫子良。
原来他姓莫啊,西头寨的阿大,阿良。
从哥吸了吸鼻子,内心的城墙掉下了碎石。
他抬头往上看,城墙上站着一群村民。他独自从城门走进去,左侧便是一座高耸入云的箭塔。
他驾轻就熟地绕箭塔而上,便是一群敲锣打鼓,操着古怪口音唱戏的苦山人。箭塔外用席子披着,席子把光线隔绝在外。
从哥坐在一旁静静地听,听了一会站起来。他抓着屁精问,你们教我说话,教我唱。
屁精笑了,他让赖查过来,叫赖查带从哥去看剧本,本子里有写,从哥总比他们识字。
赖查领他挤过一道窄门,窄门里是乌鸦和阿大。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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