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
说话的是周野,他声如其人,肃然清正,似玉石之声。
“……谨之说的在理。”
“此事我一定彻查到底,除了此事,他……还有什么异常?”
谨之?好亲密的称呼,字里行间透着熟稔,显然牧谨之里通外国的时间已不短。
“要说异常啊……”牧谨之用懒洋洋的音调回道:“越发喜怒无常算不算?”
“他这般脾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脸怎么了?”周野这才发现牧谨之脸颊一侧青紫一片,有关切之意:“他打的?”
“不然呢。”墙瓦模糊了声音,让人分不清那是自嘲还是讥笑,“除了他还有谁呢,好了,你们也别专研我的脸了,远山,远河,先把你们这几日打探到的事给周盟主说说。”
“……你们可真行。”半晌后,周野喟叹:“他是怎么都不会想到,抓走雁沙行的人就是你们,他更不会想到你们会把人藏在他眼皮底子下,果然还是你最了解他。”
周野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仇韶贴在屋顶上,背脊绷成一把蓄势待发的弓,全身的血液一股脑冲上脑袋,荡得脑子一片空白。
好一出贼喊捉贼,他们将自己当做什么,当做可玩弄可欺骗可戏弄的傻瓜吗,想必这一路牧谨之的对他的顺从恭敬、体贴体贴也只全是做样子的把戏罢了!
亏他还——
那一瞬间,仇韶不再做任何权衡,能拴紧理智的那根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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