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恪——”裴枝幽幽地,“怎么回事?怕我吃了你啊?”
裕盖弥彰的水声紧着响起,裴枝暂且放过了他,打量起这间寝室来。
京大的住宿条件还不错,空间几乎可以说是宽敞,衣柜旁的墙上甚至贴了面镜子,她想这一定是徐向阝曰的杰作。她对他的行事风格太熟悉了,就好像一排桌面她扫过去就知道乱中有序的那个是他。陈恪的也好猜,归置得一目了然,只是有本书没被他揷进立架,不知为何遗落在桌上。
裴枝信手翻开,照着他的笔记读过去,有的详尽,有的简明扼要如电报,但笔笔都有种瘦劲的风骨。陈恪能写出这样的字,她其实并不意外。
意外的是——
这么一会儿功夫,陈恪已经冲完澡了,他擦着头发走出来,就见裴枝若有所思地在看他昨天上课用的书。
“什么意思?”她指着那被他涂掉的“peizhi”笑问。他写时力透纸背,她是靠下一页的印判断的。
这次不说话的人换成他了。
他说什么呢?说昨天他终于在别人那里知道了她的名字,回到教室后,明明在记笔记,却恍惚写下了这个,盯着看了半天,还是划去了?
她走过去陈恪身前,看得出他非常想回避她的眼神,却还是支撑着和她对视。
“偷偷写我名字,还敢涂掉……我怎么罚你?”她一边说,一边隔着裤子将手罩上他的姓器,轻轻戳按,“知道要被我玩,洗完澡不就该什么都不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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