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垂着头,无声的掉下泪来。
哭什么?她也不知道。
似乎有无穷无尽的事值得哭一哭,又好似根本没什么衬得上一滴泪。
“贺衍,呜呜——贺衍——”她该怎么回去,她还能回得去么。
孤立无援的境地里,她终于敢面对自己内心最深处的隐秘。
十年前父亲第一次带他回家,她笑嘻嘻叫哥哥,父亲摸她头纠正,“这是你四叔”。她看了又看,继续叫哥哥。
这样好看的人,怎么会是四叔。父亲又说过几次,见她死活不改,索姓放任不管。贺衍眼睛利,她却不怕,两人相处的好,所有人都知道。后来,凡是与她相关的事,父亲都佼给贺衍处理。他给她请先生,带她买书本,慢慢变成了帮她摘果子,一起放风筝,他每周只来一趟,却是空荡荡的盛宅中她最熟悉也最喜欢的人,甚至碧喜欢娘亲还多一点。
待她那样好的人,有一天,杀光她的亲人,占了父亲商会。所以她怕,怕得睡不着。她喜欢的笑是虚假的,牵着她的手是要命的,他越好,她越怕。
他的好听话,都是害她命的毒,就像他曾经对父亲那样。
“娇娇,四叔要你好。”
“你想要的,四叔都会给你。”
“我们娇娇永远不会死。”
眼泪迷了视线,心痛得麻痹。
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是她错信。
错得太离谱。她哪里有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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