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认真而艰难地开口说了一声,“谢……谢。”
天杰并没心理准备听她开口,反而一愣,慢了一拍才笑回道,“不必客气的。”
一路走,一路是无话,到了那旅店——他刚来上海时曾下榻过的,还算干净,费用也便宜。
他在这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跟那茶房小顾都成了老相识,才一进门,小顾便认出他来,笑嘻嘻地上前来招呼。
时隔许多年,他仍是热心,很自然地替她办入住手续,帮她安顿,一边道,“小顾是个热心肠,我已嘱托过他。你住在这里,有什么事就去找他。”
她在边上看着他忙,就在心里将这些流程都一一记下,一切都妥当了,他又拿出一张便签,提笔写下一个住址,念了一遍后对折一下交给她,“这是我的住址,你先收着,日后也许有能用到的时候。”
她一时并没伸手来接,他方才觉出她的不自然,就认真地补一句,“出门在外,你我总是同乡。假若碰到难处,不必有什么顾忌,尽管来寻我。”
她很郑重地接过收好,又向他一鞠躬,郑重地道了谢。
两个人就此暂时别过。
年后的一段时间,学校里的事务总特别繁杂,等忙过这一阵,他想起来去看看水杏的景况时,都已是初春了。
他到旅店去,还没说来意,小顾便能猜到似的上前向他道,“梁公子。年后,那哑巴小嫂子一直都寻不到活做,不久前才去了剿丝厂做工。出外租房去了。对了,她还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