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寻个事来做,不至于空虚度日,但在教书育人的过程里,反有了归属感,就越来越不想归家,偶尔回去一趟,眼看母亲这两年是很显见的衰老了,也于心不忍,要想在家多呆些日子,然而与她就是无论如何话不投机,多说几句,甚至是要争执起来。
她一味要他尽孝,所谓的孝,就无非是两桩事,要他回来,留在她眼皮底下,安安分分地做一个以收租为生的地主,再结一门亲事,生个一儿半女。
这一回过年回来,他才知道,她已背了他,又悄悄替他说好了一门亲事。
他心里自是反感,又无可奈何,就这样,只呆了两天,连年都没过,就提前买了船票回上海。
天杰出船舱,走上甲板,迎面来的江风刺骨,空气却要比舱内好得多,人也完全清醒过来。
忽看一位女子背对他一动不动地立在栏杆边上。
这时候,天是半明半暗的,晨雾又极浓,放眼去,灰暗的江水就与天融成了一处,此外再没别的风光。
不晓得她究竟在看什么,又一个人在这里站了多久。
他正自疑虑,她就忽然地回过头来,两个人视线恰好碰在一处,也同时怔住。
他脱口出一个字,“苏……”,又顿了一下,才发觉似乎不论唤她什么都是有些别扭。
水杏就一笑,他也笑,一边感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真是巧。”
许久未见,她虽裹了厚重的袄子围脖,清瘦仍显而易见,下颌削尖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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