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沉甸甸的透不过气,醒来时,猛一下抽身出来返到现实,头又一下子轻飘飘的,连自己身在哪里都几乎糊涂起来。
这会儿,不知道是几点钟,日头已经升了起来,日光透过窗棂投在床前面的地上,不过小小的一片光斑,却混杂了许多种乱七八糟的颜色。
她喘息着,盯着这光斑看了许久,这才扶着头,慢慢地起身。
她像往常一样去狗窝喂食,平日一听见她声响就要摇尾巴迎过来的狗儿,这一日却没一点动静,她慌起来,近到了边上,就看到那狗安安静静地合眼躺着,像当初刚被抱回来的时候一样。
已断了气。
她拿了铁锹,将狗掩埋在门前的树下,转身要走时,眼前忽然浮现起那年饥荒过后,才获新生的男孩儿兴冲冲抱着才刚出生的狗崽子奔跑过来的样子,灿烂笑着,黑亮的眼睛里闪着光彩,“我在草丛里找到的,我们养了它吧,好不好?“
她怕回想似的,闭上了眼。
这年冬,水杏总睡不踏实,时不时的做梦,时不时又失眠,难有一觉到天明的时候。
那些梦盛载了往昔的记忆,像个光怪陆离的漩涡似的将她拖拽进去。
她在梦里回到那一年走投无路地和小满一道出去摆摊的时候,他帮她推着车,小大人似昂首走在前头,夕阳西下,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眼前的路却被无限地延长,似乎怎么都走不到头。
她又梦回到那个冰冷与饥饿交织着的荒年里,他哭着认错,她也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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