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一个比一个睡得死。
他想起在家时,一入了夏,她总是早早的将艾叶晒干了熏着。
满屋子,满床里都是干净的草叶香。
虫子实在太多,怎么样也扑杀不完,后来,小满也就干脆不再去管,抓了两下子背,又躺回到大通铺上,迫着自己睡。
他这么慢慢的,到底也适应下来。
码头上的日子极是枯燥,白天做活,到夜里实在是累极了,都累得没有闲心漱洗,一个个呼啦啦地扒过饭,就立即躺到草席上。
这时候,唯一的兴乐就是谈天说地,于是每天晚上睡前,五湖四海的方言混着汗酸臭,脚气,即兴节目似的,一声赛一声的响。
久了,小满虽不参与,但也能够听懂一些,有一个驼背老头儿,做了三十多年的挑夫,年岁最长,所说的事也最新鲜,小满最欢喜听他说。
他从家乡的奇闻异事,再说到上海滩古早的奇人奇事,当然免不了就要说到女人,例如,他说起那许多年前,头一届上海小姐选美的第一名,婉莺小姐。他年轻时候曾有幸见过一次,啧啧,那一种妩媚风流,可真真是倾国倾城世间难寻,只可惜红颜薄命,早早的便逝去了。
小满想象不出究竟怎么样是倾国倾城世间难寻,心里执拗地认定了这世界上绝不会有比水杏更好看的女子,便多少不屑一顾。
那一些人听着,却都一个个的眼光发亮,听痴了。老驼背干咳两声,话锋一转,再由女人扯到荤话,这一下,原本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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