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见嘶声厉吼,看不见血流喷涌,便是如此,方能求得片刻自欺欺人的安稳。
星河垂空,七月的夜黑的不尽彻底,带着深沉浓酽的幽蓝。
身旁被一堆凌乱的布条围着,何清动了动眼皮,终于睁开了眼睛。
太疼了,甚至不能长久地躲避在昏厥中。
何清眨了眨眼,见自己是是在营帐里,一颗心先落回了肚里,可脖子像被人掐着,喉咙干涸的厉害,张嘴喊了两声,却发不出声音,只好又把眼闭上,听天由命。
孤身趴在床上,身下烘着热气的玩意儿捂的他难受,何清斜向下看了一眼,狠狠骂了句脏话——明明暑气正盛,却不知道哪个缺心眼的给他垫了三层厚褥子。
“快些快些,大夫,在这边!”
营帐口忽然一阵闹哄哄的声响,接着就有人掀了帘子进来,何清想张开眼看看是谁,却觉得连抬没了。
顾至诚搀着个须发花白的老军医,一声声的催:“大夫,快给他看看吧,刚刚他都快没进气儿了!”
何清塌着眼皮,声如蚊蚋:“我没死...”
可惜老军医是顾至诚能找来的唯一一个,然年纪太大了点,耳不聪目不明,现下看到床上的人浑身血污伤势极重,面色惨白死气沉沉,肩上还插着支没□□的箭,伸手探了探鼻息便摇了摇头道:“都伤成这样了,也受不了几时的苦了。”
顾至诚本站在远处,听见这话突然垮了脸色,上前半蹲下去,伸手碰了碰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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