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往往的人群之中,有些人,永远脊背挺直,姿态恭谦,可眼睛永远看向天空和前方。”谢寰说到这忽而一笑,“你的父祖和同胞兄弟,亦是其中之人。”
“而这些人中,真正能够叫拱宸殿的柱子都跟着颤上一颤的,却很少出现在拱宸殿中。”谢寰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看向苏鸾的眼光,连温柔也掩下去,凝成了一泓深沉。
“四方节度使?”苏鸾眉心微微一皱,声音虽然仍是娇软,可神色却也郑重起来,“辽东府、靖江府、安西府和播州府。”
谢寰点了点头,唇角隐隐带了点笑,语气也有了些循循善诱的意味:“正是。这四府之中,其实势力也并不平衡。四府节度使的年纪,也相差甚多。”
“播州府,虽是由土司杨氏所辖,但这许多年下来,早与地方的势力交织一起,更愿意瞧着自己的小家,而不大参与核心的政治。辽东距金陵路远,却地处胡族之中,是拒敌的第一道防线,兼之所处苦寒边塞之地,对朝廷不说狮子大开口挟功要挟,可也并不客气。安西据守西域,靖江主东南海防,二者与金陵的关系,便极为微妙。朝廷若是向外沟通,无非海路与陆路,这两府便是牢牢的卡住了朝廷的钱袋子和咽喉。”
“杨氏土司,年近五旬,后宅妻妾不宁,嫡庶之子谁人接任,尚不能理清,南诏如今也不太平,他的播州,只需要轻轻一推,便会分崩离析。辽东府,节度使穆柯算是个英雄,四十有二,也算年富力强。他的长子虽然平庸,可守着家族的后方还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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