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气谁?只能气自己了。气自己为何是今天的生日,气自己怎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告诉他她的生辰,气自己得身子怎么就让他没了兴致,气自己用尽所有的资本也不能把他留下来。
印瑶把脸沉沉埋在枕头里,默默生了好一会儿气。
不过气了之后还是要起床的,印瑶特地挑了一身儿最好看的女装穿在身上,这身儿女装是苏州的绣娘特地送她的,当初量身的时候印瑶给那绣娘的映像极好,所以那绣娘一回去便把自己这辈子做的一件压箱底的衣服送给了她。
这衣服是娇嫩的粉色,nei衬是用的最好的蜀锦,行动间都有水样的光泽在衣服上,面上用同色的丝线密密麻麻绣满了暗纹,针脚细得看不到纹路,腰际用反复的花纹一收,不盈一握的纤腰立刻显了出来。外罩是一件浅粉的蚕丝长褂子,轻柔得掂不到重量。脚下穿了双坠明珠的白色绣鞋,手腕上戴着阿爹送给她的小镯子。对着大镜子转了一个圈儿,看得旁边伺候的几个丫鬟眼睛都直了。
“麻烦给我梳个髻吧,”印瑶穿好了衣服坐在铜镜前,玩弄着自己轻柔的发尾。
“奴婢给您梳个倭堕髻如何?”那丫鬟大概在印瑶头上比了比样式,“稳重大方,夫人也衬得。”
“怎么老里老气的?”印瑶皱了皱眉,没有注意到丫鬟口中的“夫人”二字。
“这是妇人髻呀,”那丫鬟笑了一声,这个夫人性子平和又通情理,她们丫鬟也能跟她说笑,“自然是没您之前梳过的垂鬓分肖髻俏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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