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光返照,如同日落以前突然明亮的天光,却是无可挽回的死兆。
谢晚知从鹭儿手中接过厚厚的绒毯,犹豫良久,到底还是叹息一声,没能迈出步子去。
已经不需要了。
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她看见梅花的花瓣柔软的落在甄贤的脸上。
那张脸上的神情始终是温柔的,眼神格外清澈,半点不见昏昧浑浊。
他仿佛是在看着眼前的山峦与雪,又似已然飞跃千里,穿透了光阴,看着遥不可及的某个人。
他忽而露出少年一般青涩美好的微笑,眼中散出不可思议的瑰丽光芒,轻声低呼:
“殿下……小贤还有许多话想对殿下说,可惜……”
而后他的手便垂落在雪地里。
寒风摇落的花瓣与雪渐渐覆盖了他,连着致死捧在怀中那卷旧书册,与掌心余温尚存的翡玉一起,斑驳如同血染。
茫然无措的婢女捂着嘴,扭脸发出悲切的啼哭声。
谢晚知静静在雪地里站了许久,回身看见屋内桌案上整整齐齐折叠摆正的一张信笺。
她看完信,将之与那卷《柴扉小扎》还有甄贤的遗体一起烧了,骨灰撒在一棵梅树下,没有立碑。
点火时,她的手没有抖。
而后,她把那块已然冰冷的玉装进匣子里,带着鹭儿下了山。
正德五年春,锦衣卫北镇抚司收到一口四方漆黑的箱子。锦衣卫不敢擅自拆验,连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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