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截然不同的。
什么是真正的官场,胡敬诚以为他从前不知道,也不屑于知道,直到此时此刻,他做了这都察院左都御史,做了当今天子最倚信的阁臣,真正地身在官场正中,他也一样如故。
否则他便不该还这样梗着脖子,辜负太上皇的眷顾,辜负恩师的美意。
这些人,连同胡敬诚,都是想要救他的。他心里知道得清楚明白。
可他偏偏不想接受这好意。
他甚至不想与他们争辩,解释,不想多费唇舌地去告诉他们,他其实与他们所想的都不一样。
他并不是不懂的,他只是不能接受,不愿妥协。
他甚至更早已知道,在这一切人与人斗的惨烈表象之下,真正无可宽恕的至极罪恶究竟所在何处。
那是所有人噤若寒蝉视若无睹的万恶之源,是纵容世间诸恶滋长、将人变作厉鬼的沃土。
但没有人敢把这样的话说出来。因为说出来便是死罪无赦,是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