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何如?到那时候,老师又要期望于谁来‘有权当用’?天降神罚么?”
他静静看着面前的两朝内阁首辅,他的恩师,略微仰起的脸无论如何也不肯低俯,唯有脸色显得格外苍白。
“老师您或许……认为权衡之下理当如此。但我不这么认为。我不愿意,也不能让他变成那个样子。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劝他去做那种事。所以老师也不必再劝我。”
“他”所指者,自然是当今天子。
曹阁老才骂出一个“你”字,也没有办法再继续骂下去,气得两眼发黑,好一阵激烈咳嗽,不得不靠在椅子里闭目许久,险些当场厥过去。
甄贤与圣上之间的关系,朝中许多人都知道,曹阁老更是知道。
他的这两个学生,怎么说,打小各是什么模样,他也都看在眼里。
于甄贤而言,圣上的确是帝王,却又从来不止是帝王。
然而于圣上而言,甄贤又究竟是什么?
若要曹慜来说,他以为甄贤至今都仍不明白。
曹阁老亦不禁苦笑。
“你以为先皇究竟是为的什么才如此用心良苦?”
甄贤眸色微漾。
他知道这两年嘉斐大刀阔斧,立志于革新,更急于尽可能清除陈世钦的网络,着实触动了不少朝中旧贵的利益。
碗里吃惯了的肉忽然没了,任谁都不会痛快。许多人因此对圣上颇有微词,都不过是因为仍然摸不清深浅,才隐忍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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