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童前也不敢。
反倒是童前一副泰然模样就遣散仆婢,亲手替他二人掩上了门。
屋内陈设俱已被收拾得齐整,备着干净的衣物、热水,还有伤药。
除了他离开前翻看到一半的《柴扉小札》还原样摆在桌上。
这情形叫这几年在关外自生自灭的甄贤好一阵不适应,怔了片刻,才慌忙去拽住嘉斐那只已经自在解衣宽带的手。
嘉斐胸前的那处伤果然又裂开了,鲜血渗出来又凝成了干涸血块,把浸得殷红的里衣黏在了创口上。甄贤手软得拧着巾子擦了半晌也没能将那血红发黑的衣料弄下来。最后反倒是嘉斐自己没了耐心,索性大手一撕,直接连着血痂给扯下来。
“殿下!”甄贤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按住那又开始不断涌出血来的伤口,直觉得自己手抖得厉害。
后怕。
连日克制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再也无从压抑得爆发出来。
为何要做这样冒险的事?
为何不事先商量一二?
为何如此孤注一掷以命相搏?
心底有那么多疑问,甚至是怒意与疼痛,临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无法责难。
甄贤努力攥紧了拳,咬牙忍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不疼。不疼。”嘉斐顺势将人搂进怀里,轻声哄慰。
甄贤隐忍许久才终于将哽咽强咽回去,胡乱抹了两下脸颊泪痕,轻柔替嘉斐清理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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