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深,亦不湍急,瞧在眼里却颇有些背水一战的萧瑟肃穆。也不知算是吉,还是凶。
嘉斐微微拧眉,静看河对岸单刀立马等在屠狼堡外的鞑靼小王子。
就在三百步开外的开阔坪地上,是严阵以待的鞑靼骑兵,狼旗云卷,黑压压一望不下数千人。连屠狼堡上也格外招摇地插着金帐家族的战旗,仿佛得意洋洋宣誓主权。
跟随嘉斐前来的十名骑手见此情景各个气得脸色青铁,有几个已忍不住咬牙切齿按住了腰间佩刀。
嘉斐扯起缰绳,催马一跃,将他们拦在原地,沉声下令:“你们在此候着。”
“王爷……!”众骑手恨得牙痒,却也不敢违令,只得不甘心地瞪着眼。
嘉斐扬唇浅笑。
“无事。我带你们来可不是为了让你们死在这里。”
他将众骑手挨个扫视一圈,罢了扬鞭策马,向着河对岸的巴图猛克驰纵而去。
而巴图猛克也在静静打量嘉斐,一如俯伏头狼打量陌生的猎物。
抑或是威胁。
在此以前巴图猛克从未有过败绩,满脑子不可一世,只觉这天地生下来就该是他所有。即便是被甄贤骗了、逃走了的时候,也只是觉得面子挂不住,于是恼羞成怒。
但他从未有一刻惊惧不安过。直到他在应州输给了靖王嘉斐。
没错,应州一战是他巴图猛克真真的输了,无论如何怒骂南人狡诈,辩称自己一时大意轻敌,也都是他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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