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执意抓着甄贤不放,细细将那具满是伤痕的身体擦拭干净,而后猛一用力,把人整个打横抱起。
甄贤当即轻呼一声,吓得白了脸,皱着眉连声请他放手。
嘉斐哪里肯应,,一言不发径直把甄贤抱上卧榻。
身体刚找回些许平衡,甄贤就后退着缩进床角垂下的幔帐里,极力用层层纱绸遮蔽自己耻与人见的不堪,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他惊愕地瞪住嘉斐,眼底满是恐惧。
就是恐惧。
仿佛他眼中所看见的,并不是幼年相知、心意相通的那个二殿下,而是别的什么人,甚至野兽。
那模样叫嘉斐好一阵心酸,怔怔望住甄贤良久,险些流下泪来。
他知道小贤在害怕的并不是他,而是伤害。
这世上有许多的伤害,一旦留下了疤痕,就再也无法愈合了,即便佯装无畏,疼痛与鲜血依然无法隐藏,每每毫无征兆地撕裂开来,犹如示威的刺。
只一想到那可恶的鞑子在他鞭长莫及之处把他的小贤伤成了这样,嘉斐就难受得发狂,恨自己在战场上为何没能生擒活剥了那畜生。
并不是幼稚可笑的独占欲作祟。叫他恨到无处释放的,是他在意气用事任性妄为的时候,小贤却在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
嘉斐蹙着眉,伸手一把扯下那些被甄贤紧紧拉扯的薄纱。
“殿下!”
几乎同时,甄贤就大叫了一声,一手无力地还企图遮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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