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抑不住地轻颤。
“别忍着,不能咽下去,快吐出来!”嘉斐托起他的脸急道。
他还倔强,咬着嘴唇强咽,到底没忍住,把那口瘀血呕了出来,身子一软,跌在嘉斐臂弯里。不知过了多久,他渐渐缓下来,半睁开眼,低低轻语:“如果只要呕了血你就肯对我好,就算把这身子里的血都呕干了,我也没所谓。”身上衣衫却早已被冷汗湿透了。
嘉斐心下酸涩,拭着他唇边血渍,长叹:“别这样,阿钰,咱们……别再这样了。”
难道是我想这样成天与你斗气么?嘉钰暗自哀凉,虚弱扯起唇角,唤了声:“二哥……”
“别说了。”嘉斐却没让他说下去,而是安置他躺下,将手轻柔暖在他心口上,哄道:“睡吧,先歇着,什么事都等明儿再说。”
嘉钰深深抬眼,没再多说别的,伸手揽住嘉斐,又将脸埋过那胸口去。
萧蘅芜告诉嘉钰的,是一个绣娘所见所闻,也是一个劳苦百姓所感所受,于权利冰山而言,不过是表皮霜壳,尚不足一角,但却打开了一道缺口。苏州府上的百姓过的并不太平。官定生丝依照品质价分四等,织造局给的永远是最低一等,且还常有拖欠,而民商给的价格更不能比织造局高。许多桑农交了丝又拿不到钱,赋税却分毫不能少,逼不得已想要改桑为田,而偏偏各类农物种子又被抬出了高价。官商勾结一层层从百姓身上割肉,无人做主的草芥平民自然苦不堪言。
织造局帮着商贾压低丝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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