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握酒的手一顿,随即恢复正常,咽了咽口水,喉结一动道:“令堂……走多久了?”
“到今天为止,恰好十年。”
“十年,”赵时谦嘴里嘀咕重复,凝望着坟堆,又似没有看任何东西,眼里空落落的,“她可是病故的?看纪公子年纪轻轻,想必多半是红颜薄命。”
荀裕动也不动地看着他,目光一寸一寸地在他脸上侦察,沉默一会儿道:“不,她是死于谋杀。”
赵时谦回头看他,张嘴欲言,又闭上了去。周围只剩下树叶簌簌声。
荀裕道:“赵大夫不想问问凶手是谁么?”
“无论凶手是谁,逝者已矣,若你娘在天有灵,也只会盼你好好活着。”
“天底下但凡慈爱的母亲都会这么想。”荀裕道,“可我身为人子,受养育庇护之恩,如果贪生怕死只顾自己死活而不管母亲冤屈,那与禽兽何异?若能手刃仇人用他的人头祭祀先灵,便是粉身碎骨又有何妨?”
赵时谦叹息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将坟前一株杂草拨掉,自言自语道:“虽然我不赞成一个人把仇恨当成活着的理由,但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它的确能给人勇气和目标。”
荀裕却话峰一转道:“我猜,这里是个衣冠冢罢?”
赵时谦眼神微闪,“纪公子想多了。”
荀裕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沉声道:“赵大夫是我娘的故人。”
见他是肯定而不是疑问,赵时谦坦然与他对视,刚想张口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