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阵虫鸟扑簌之音,随即,一阵熟悉而温和的声音强有力响起,固执地飞入耳朵:“拂尘啊,我到竹屋了。给你一柱香时间,你要是不出来见我,我旁边这个叫朱承秉的人便活不了啦。”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拂尘算算我们都分别几秋了?”
“只有一柱香时间哦,我说到做到。现在开始计时。”
林子重新归于宁静,只剩依稀可闻的流水涧涧、虫鸟鸣鸣。
荀裕一手捏在竹枝之上,竹枝火烧似的兹兹响。他现在离竹屋少说有十里路远,让他始料未及的是,他竟胁持了朱承秉,用内力传声,把他想说的话传遍了整片林子。
荀裕抬脚继续前行,才跨了一步,又生生定住:倘若朱承秉因我而死于竹林,朱夫人必定不惜赔上整个青云寨,也要杀了我为她唯一的儿子报仇。若是如此,这两个月的经营必将付诸流水。
荀裕闭眼沉思,眉心微蹙,便是见了他又当如何?沈钧既然选择这种方式逼他相见,就必然知道相见面是敌非友。睁开眼,荀裕转一个身,大步踏往来时路……
此时,沈钧早已在竹屋里点燃了一根香。
香火冒着轻烟,香灰摇摇欲坠地堆在火光之上,风一吹,圆柱形的灰烬应风倾倒,散落于地归为尘土。借助风力,香心一点火光猛地一亮,最后只剩零星一点,缓慢熄灭。
一柱香尽。沈钧巴望着门口,眼里亮起一团火星子。
门口,荀裕撑着一根去了皮的半粗树枝,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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