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的身上移开,转到了桌面上的茶杯上,似乎宁肯对着茶杯发呆,也没兴趣再看他一眼。孔云则始终抬着头,沉默的注视着这个自己血缘上的六叔。
“如果我能够理解他们的退缩,那么我怎么可能不能理解你的仇恨?”
是的。
这才是让他始终耿耿于怀,无法爽快的做出选择和决断的原因。
这世上的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正确,或错误就能够简单区别开来的,于公,见死不救非仁也,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孔雍杀人,于私,对方终究是他血缘上的六叔,是他父亲的弟弟。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孔雍已然明白他的未尽之意。
男人的神情里透出深深的厌烦来,他瞥了孔云一眼,将掌心的茶杯放回了桌面,语气里说不出是嘲弄还是不屑:“是啊,‘理解’、‘宽恕’。”
“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吧,孔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我抓回去治罪——这就是他们的‘宽恕’啊。”他的视线回望过来,似笑非笑:“看来我的确错怪你了,虽然不知道你的道心为什么会腐烂一半,但你好像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孔家人。”
他的唇角犹然还带着笑,此刻却一寸寸的冰冷的下来。
“看到这座房子顶上的阵法了吗?它叫阴阳生死阵,原本是一种通过转移致命伤口来完成的治疗方法,不过我在它本来的基础上改动了一下,现在它变成了一个纯粹的攻击型阵法——”他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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