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太打发走了,直到过了晌午,秦骏才渐渐平复下去。
太子东宫发怒的消息很快便被宫人传到了何皇后那里,彼时何皇后正与同样万佛阁那边来送线香的姑子说着闲话,得知秦骏之事后,也只是点了点头,面上不做丝毫反应。
“太子到底年轻,火气旺了些,”何皇后不咸不淡的一句话,便将这事揭了过去,反而对那线香起了兴趣。染了蔻丹的指甲轻轻拈起其中一根,放在鼻间浅嗅:“这香是静慈师父亲自分派好的吧?”
那姑子点点头:“是呢,因着各宫大小不同,所用香量也不一样,都是静慈师父分配好后,派我们一一送往各宫呢。”
“也亏了你们师父仔细。”何皇后将那香放下,转手递与一旁的小宫女:“好生收着,每夜子时过后便燃上一支,莫辜负了静慈师父的心意。”
那姑子见事情已了,又陪何皇后说了会话,便告辞了。
尽管万佛阁往各处送去了驱邪宁神的香料,可那罪太子鬼魂的传闻最早就是从万佛阁传出的,故而这香料也不怎么令人信服,那些种种异闻仍旧在宫中传播着,就连一向痴傻不问事事的皇帝秦渝也有所耳闻了。
秦渝自那日与秦浣去了一趟万佛阁后,便有些怪怪的,时常自己呆坐在一处,口中一会儿念叨着小侄儿,一会儿念叨着二哥。宫中其他人只觉他是痴傻惯了,并未怎么留心,可李徽始终放心不下,让太医来诊了又诊,却始终诊出什么来。